8/28/2006
Smomo大人,对不起啦。。。由于太喜欢你的文,所以搬过来了。。。这篇也是我第一次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看了的文。。。
第一节
其实从组队开始,就有传言希澈和韩庚关系不合,仔细回想来,这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那段时间,两个人交流是最少的,即便不得已,也是寥寥几句寻常话。
心结是从韩庚那边起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希澈的时候,刚刚对上眼,韩庚小小的心惊肉跳一下,那样色彩艳丽的服饰,那样飞扬跋扈的神态,那样旁若无人的神情,啊,最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犀利透彻的眼神,让本来新到陌生环境里就有点战战兢兢的韩庚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本能感觉就是这人肯定不好相处。觉得这样的人是生活在自己20年来的圈子之外的,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理念和习性,所以第一念头就是敬之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果选择做朋友的,其他人里无论如何都比眼前这个好相处的样子。
没想到宿舍安排下来,公司让他和这这个最不想有什么来往的人一个宿舍。性格处境如他,自然不会提出异议,只是从搬进来的那天就更加谨慎,免得不知哪里就招惹了他。
所以韩庚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还有始源这个朋友.
崔始源这个孩子,你可以找出一堆形容词来形容他,善良、帅、可爱等等,但是一定少不了的一个词就是热情。若他去测试自己的成分,一定是用灿烂的阳光合着清澈的泉水做成的。一微笑起来酒涡立现的他仿佛一缕温暖明媚的阳光,任何靠近的人都会感到温暖。事实也确是如此。
因为始源曾经在中国学习中文半年,虽然称不上应对自如,但是和韩庚半说半比划的,基本交流还不成问题。只是因为不和他们住一起无法照顾他日常生活,还很郑重的拜托了住在一起的希澈和基范要好好照顾韩庚,强仁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出言相讥说:“你拜托他俩?省声吧,你还不如直接让韩庚自求多福呢!”
这话虽然刻薄一点,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确实得到验证,那俩人,一少爷一大爷,不指使别人给别人添麻烦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希澈用白眼使劲翻他俩,说实话他也不怎么喜欢韩庚,这人看起来太无趣了,老是低眉顺眼,好像一团棉花,你冲他说什么都没反应,就算开玩笑他也不能很快理会。韩语说的模糊又轻快,听他讲话真的费神又费力,总是听不到一半就没了耐心。
反正在开始的做练习生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两个人交流极少,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只能算是和平相处,两个人的感情倒跟住其他地方的成员相比看不出有多么亲热。
刚到韩国的时候,韩庚刚满20岁,虽然在年纪上和其他人相比,已经属于哥哥级的了,感觉比较坚强独立,但是初次离家,朋友圈和环境,乃至生活习性的改变让他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孤独感,但是这些他都没有讲出来,对谁仍然一直保持微笑的状态,这些大大咧咧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希澈自然是不知道的。
直到那次过年后。
韩国人和中国人一样,对过年这个节日尤其郑重,所以无论练习多么忙,在过年那几天,所有的人无论离家多远的,都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只有韩庚因为离家太远,而且费用昂贵,他也舍不得买来回机票就为在家呆一两天。所以当周围过年的气氛一天浓厚似一天的时候,韩庚从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和吃的东西,重重的关上门,拉上窗帘,把那些过年的气氛紧紧关在外面。
今天和家里通电话的时间格外久一些,刚接通,妈妈还没说话,就先听到电话里传来千里之外的家乡爆竹礼花声响,韩庚强忍着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没想到妈妈一开口,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挂了电话后,情绪仍然没有好转,13岁就离家到北京求学,那时年少,从不懂得何所谓乡愁,每次回去,和少时的伙伴们吃吃喝喝,打打台球,对家乡也从来没有这么刻骨的思念。其实从牡丹江到韩国,算起来并不比到北京远。但是显然根源并不在距离上,只不过隔了一条划在地图上虚无的国界线,才发现家乡所有一切,尽然离自己这么遥远。只有这时候才能真正深刻体会到,自己原来是个“外国人”。
一边喝着啤酒,眼泪仍然流个不住,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倒正好哭个痛快。等他哭累了之后,竟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希澈回来后所看到的,就是满地狼籍的啤酒罐和韩庚趴在桌上的睡样。
他奇怪一向乖巧的韩庚怎么自己蹲家里酗酒,又觉得韩庚的脸哪里不对劲,好奇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他的眼皮还是肿肿红红的。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金希澈这人懒得管别人闲事,但是不可能这情况下还不问一问的,刚想把他推醒,才突然想起来年前自己和基范走的时候,韩庚对他们说路上小心时候那样落寞的而有羡慕的神情。难道是因为想家?他拍下自己脑袋,怎么没想到,这家伙虽然什么都不说,肯定是什么都放心里,嘴巴上硬逞强,说他俩走了自己可清静的睡几觉,也没人跟他抢打游戏了。
希澈看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觉得这人死要面子的可笑,真想狠拍下他脑袋,手悬他脑袋上比划了一下,终于只是轻轻落下来拨了下他头发。
韩庚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已经收拾整齐了,希澈在旁边上网,边看什么边乐。
他睡眼惺忪的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的跟猪一样。”希澈眼也不抬。
“哦,”他左右打量下房间,真是希奇,希澈居然会主动打扫房间。他伸个懒腰看着希澈:“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还会在过几天。”
“跟我姐吵架啦。”平日不在跟前,自由惯了,回去了反而被父母管教,被姐姐说了两句就不耐烦了,原来跟国籍无关,这样的问题哪里都存在,在父母跟前觉得唠叨烦恼,真正离开了家,最怀念的还希望爸爸妈妈能和自己多说几句话。
他回来看到的自己有点异常吧,不知道他怎么想,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直在装乖孩子?韩庚想,准备去洗个澡。
忽然希澈说话了:“韩庚啊。”
“什么?”
“原来你会喝酒啊,以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喝吧。”他头也不抬的合上笔记本:“和基范住一起很无聊,我可不想带坏小孩。”
韩庚摸摸头,“哦”了一声。
第二节
两个人的关系居然是从酒开始的好转的。
空闲时,就随便躺沙发或者直接倒地板上,瞟着电视,你一罐我一罐,聊天扯皮,嬉笑打闹。
虽然其他人一直以为是希澈找着个酒友,韩庚被迫无奈陪他,只有韩庚自己心里清楚,独自一人在外,寂寞的时候,有酒有人陪,微熏之际,淡化了乡愁,心情也会好很多。所以说是他无可奈何的陪希澈喝酒,心里倒还是感激希澈给了他这样舒缓心情的方式。
而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多,他才发现有着犀利眼神跋扈脾气的希澈有时候并不是那么不可接近,虽然漂亮的像个女人,但是表现他的温柔和关心仍然是典型大大咧咧的男孩方式。希澈也有着对韩庚新的发现,那就是这小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乖乖牌,没有脾气的样子,实际的狡猾的很,他会用很婉转的方式表达他的小伎俩,玩个游戏也很容易较真。
啊,总之,对于这俩人来说,这是个好的开头吧。
“韩庚,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今天大家聚会,闹过笑过,该走的都走了,两个人或坐或躺在地板上,电视上放着一个美女的广告,是个新人,长的很可爱,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看完,希澈随口问。
“温柔点,脾气好,孝顺父母……。”韩庚一边找词汇表达一边想。
“我又不是记者采访,你说实话。”希澈不耐烦的打断他。
“漂亮!”韩庚言简意赅。
“切~!”希澈鄙视的斜眼看他:“肤浅!”
“恩,希澈这么有深度,应该是喜欢朴京林那样的姐姐吧。”韩庚赞赏的说。
希澈举起酒罐作势要砸过去。
韩庚嘿嘿直乐。
“不过说真的,男人长成你这样,找女朋友也满麻烦的,哪个女人会接受的比自己漂亮的男人。”韩庚同情的摇摇头:“我说你是不是换一种打扮方式,别穿那红的粉的了,搞的人人都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我喜欢,那又怎么样,做女人都没有我漂亮是她们的失败。”他大言不惭:“哎,刚才你自己不是都说喜欢漂亮的吗?”他往前一扑,趴他腿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如果我是女的,你会不会想我做你女朋友?”
“不想!”虽然因为被突然袭击身子不由自主会往后躲,嘴巴上的回答却还真干脆。
希澈悻悻的坐回去:“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为什么?”
“做室友已经被欺负的那么厉害了,如果再做女朋友做老婆,不是更辛苦,你需要一个更强悍的人才能压制的住。例如……”他琢磨一下,“强仁那种!”
“强仁?哈哈哈哈~”希澈大笑半天:“可是他已经有主了啊。”
“他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韩庚好奇的问:“来过训练室吗?”
希澈嘿嘿笑着转移话题:“那你是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了?可是你们在一起会很没意思啊,会过的那么平淡。”
“那样不好吗?细水长流,和我爸爸妈妈那样,那么稳定的生活,一直到老。”他趴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眼睛有些潮湿,看来又想家了。
“真是个小孩脾气。”希澈叹气,忽然觉得这家伙不开心的情绪也传染到自己。伸手摸摸他的头,拉拉他的脸,使劲揪住他的嘴角往上提,强迫做个笑模样给自己看。韩庚也没反抗,眼睛微眯,由任他去。
他的皮肤还真好,摸起来滑滑的,仔细看看,这个小孩,长的还真好看……当然论美丽他是没办法比的,只是是另外一种神韵,低敛眉,忧郁的眼,高高的鼻,薄薄的唇……嘿嘿,怎么能比我还抢眼,危机意识啊金希澈!这样下去第一美人的宝座不保了,伸出俩手使劲搓到眉眼扭曲脸变形,看你还帅不帅!!
韩庚的精力被迫给拽回来:“你又发什么疯?!”
第三节

赫在是个小气鬼,谁都知道,就连他最好的朋友,他都能很得意的说:“我从来都没给俊秀买过一颗糖!”这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啊?
但是东海知道,俊秀对赫在来说,是在平时舍不得买一颗糖哄他笑,但是关键时刻却舍得拿一条命帮他的人。
而俊秀也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好朋友,那就是李赫在,就算是死的话,最后一眼也要看到赫在。”
如果是情人关系的话,这样的誓言真的令人动容。
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两个人可以走到友情的极限,却再跨不过另外一条暧昧的线。
自称宝石美男的赫在自我形容是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人,但是东海觉得,赫在最耀眼的时候,是他在舞起来的那一刻。
第一次注意到赫在,东海也不记得是具体那天了,只知道是一次练完舞蹈的休息时间。
老师刚宣布完休息,话音未落,大家都瘫到在地,累了一早上,肌肉都麻木了,谁都懒得再动一动,东海却听到一个角落里有人打着节拍脚步踏地的声音,东海心说谁这么有精力还跳!转脸一看,三五个人围成圈,里面一个染着金发的男孩正跳的兴致勃勃。
只是一眼,那气氛立刻让东海转不开了眼睛。
那个舞蹈的男孩似乎全身都在发光,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舞步,紧抿嘴唇,但是那样认真的表情仍然让他整张脸都神采飞扬。练习室里聚集了那么多未来的明星,而这一刻,舞蹈中的那人,绝对是最醒目的。
他跳的舞不是老师刚教的,姿态舒展自由,节拍动感灵活,他不是在表现舞蹈,而是舞蹈附载了他,仿佛那就是身体组成的一部分。
东海不知道是被他的舞蹈震慑住了,还是被这个发光的人给吸引住了。
一曲结束,他才害羞一笑,跳起来抱住旁边一个人,上一秒还开心的抱着他笑,下一秒就一把把他推到地上用脚踩,然后大叫着逃走,那人大叫一声气急败坏的在后面追。
下午的练习开始了,在几次做转身动作的时候,东海下意识的回头找那人,却在一模一样姿势和疲惫表情里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才知道那个人叫李赫在,老是被他欺负也常常欺负他的人,叫金俊秀,他们表现的关系,好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知道了他们认识了多少年,也就不奇怪了。从小学到现在已经8年多了,如果两个是一男一女的话,恐怕两家都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吧。
东海也发现,其实俊秀是个满害羞的人,见了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还常常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脸红,那样开心放肆的大笑,无遮无拦随性的动作也只有在赫在身上才能表现出来。这才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啊,东海心里感叹着,真的很羡慕啊,而羡慕之余,多少还有点嫉妒,他很想成为其中一个人,无论是俊秀,还是赫在。
休息的时候,赫在又在和俊秀不知道说什么,乐的东倒西歪。忽然有一瓶水递给他,他惊讶的抬起头,应上一张温和的笑脸:“我叫李东海,能认识一下吗?”
赫在接过水,迷惑的看眼俊秀,俊秀也不解的看着他。
“我看到你跳的舞很好看,可以抽空教下我吗?”东海非常恭敬认真的样子。
赫在害羞的摸着后脑勺笑了:“还好啦,我瞎跳而已。”
俊秀糗他:“哎呀,还没有出道,就有FANS啦。”
不管学舞算不算什么正当理由,反正从此两人帮里多了个第三者,一起跑出去玩游戏或吃饭或者踢球。两个人都是很容易接纳别人的人,不过东海很快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关系以后有多熟悉,说话和动作也慢慢变的放肆和无顾及,但是东海若递饮料给他们其中一个,他们仍然会下意识里说谢谢。打闹的时候,俊秀也只会对赫在下重手,赫在也只会真的把俊秀给踹翻,这样的爱护,反而让东海觉得,自己对他们而言,仍是外人。
所以在明白这一点了以后,他没有再坚持跟他们出去玩。即便他们真心诚意,他也找借口婉拒了,如果这份情谊自己无法得到和融入,那就默默看着吧。
在等待出道的日子里,所有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无法完全讲述的焦躁和不安,但是再怎样无奈,若和别人提起,也只能说一句:“啊,什么时候出道啊。”
在这样的时候,东方神起的名单敲定。
曾经有传说赫在本来会是东方神起的一员,成为和俊秀把命运继续绑在一起的群体,但是最终名单上,却没有赫在的名字,出现了一个叫朴有仟的人。他进公司才短短3个月就能有这样的机会,让很多练习生真是百味具杂的。对此年纪最长,一直是老大哥的李特说:“公司这样安排,就会有必然的理由,无论怎么样,还是用最温暖的心情祝福我们的兄弟出道吧!希望他们最短的时间里有了自己的成就。”进公司训练最久的人都这么说,其他人还能讲什么话呢。所以大家对神起5个成员的祝福还是很诚挚的。
而最不满的,却是顺利出道其中的一位,金俊秀。
俊秀没想过会和赫在分开,他们在一起上学,一起踢球,一起压榨李特,同样在SM做练习生,然后在练习结束一起回家,他无法接受突然没有赫在的生活,突然加入进来的朴有仟,莫名其妙的朴有仟,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心底潜意识里,朴有仟就是挤走赫在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朴有仟,赫在一定能和他一起出现在东方神起,他朴有仟凭什么进公司那么短时间就有别人几年也得不到的机会啊。只是因为他是从美国回来的,英文比较好,可以唱RAP?公司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也是安抚不了俊秀的。虽然表面是因为礼貌和本性善良缘故,不能对朴有仟做什么,但是却一直无法释怀,尽管朴有仟笑容温柔看起来是个满好的人。
公司召集东方神起五个成员开会,散会后,允浩对其他四个人说:“从此我们五个人就是一体的了,任何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代表着东方神起。所以以后的日子,我们荣辱与共,一起加油吧!。”他伸出手,在中随即盖了上去,昌珉和朴有仟跟着点点头也盖上,这时候俊秀正满心别扭,有点走神,等醒过来把手放上去,才发现自己握着的居然是那个人的手,那叫一个疙瘩啊,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却见朴有仟激动的有点泪光闪闪的样子,还冲他微笑。他只能按耐下。
要出门的时候,允浩忽然想起来:“俊秀啊,有仟小学就去了美国,对这里都不太熟悉了,你家就是本地的,以后就多带有仟走走吧,也给他做个伴,免得他太寂寞了。”
俊秀使劲盯着允浩看,心说凭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他。允浩一巴掌重重的拍上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都住宿舍,所以早就很熟悉了,你每天都回家,所以接触最少了,我可不希望队里还有对其他成员不了解的人哦。”
允浩做队长果然是有道理的,虽然他年纪不是最大,但是那种魄力就是让人无法对他说不,而且他说的确实也是实情,毕竟一切都是定居,到这地步无法改变的了。
他只得转身对有仟微笑道:“那就让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有仟很高兴:“那就辛苦你了,不过我回来以后确实没怎么玩过呢。”然后非常热情的给了俊秀一个大拥抱,他没看到,俊秀的脸瞬间发白。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他说:“对了,赫在可能还在练习没有走,我等下他吧,你们先走吧。”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俊秀坐在休息室里,这个时间,其他练习生还在做着那一成不变的练习吧。他给赫在发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在练习室等他回家。
接到短信的时候,东海正在和赫在说话。俊秀不在,赫在显得很落寞,东海自然过来陪他了。
赫在看看了短信,说:“是俊秀,他说在休息室等我回家。自己没事先走就是了,真是麻烦啊。”
东海想想说:“这几天见俊秀好像心情不好。”
赫在笑笑:“那个傻子可能还在遗憾不能和我一起出道的事吧。”
“我想,”东海考虑一下:“除了遗憾,他还觉得对你有愧疚心情吧。”
“他上学的时候抢我午饭吃,害的我饿了一天肚子都没愧疚过,这有什么好愧疚的啊,决定这种情况的又不是他。”赫在挥挥手,满不在乎的说。
东海看着他,也不说话。
“哎呀,好啦。”赫在无奈的抓抓头:“等下你和我一起去见他。”
“为什么。”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等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跳起来,冲空气使劲挥了两拳:“真是别扭死了,这种感觉太不好了。等下我该说什么啊。”
“告诉他你不会在意,让他对你不要这么抱歉,事情不是我们所能改变的。”
他俩进休息室的时候,俊秀正抱着头坐位置上一动不动,不知坐了多久。
赫在看了东海一眼,故意拿出平时的架势,过去猛拍他的肩膀:“走啦,睡着了?”
俊秀一抬脸,吓了赫在一跳,只见他哭的不但脸红了,连眼都肿了,因为一直硬憋着没有发出声音,连说话的强调都变的奇怪:“赫在~。”
赫在手足无措:“怎么了你?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打烂他的脑袋!!”
“赫在。”俊秀扑上来抱住他,抽泣的声音再也掩盖不住。眼泪鼻涕抹了赫在一胸脯。
赫在张着两手不知道是拍他肩膀安慰他还是该抱住他:“你不要哭了嘛,你哭的很吓人。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啊。”
“赫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俊秀一连声道歉:“抛下你自己出道,还要和那个很讨厌的人一起,允浩哥让我以后照顾他,我没拒绝得了,我真恨自己,赫在~”
赫在转头看了东海一眼,东海笑笑,从外面把门关上。
“你这是干吗啊,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不能一起出道而已,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你愧疚什么,你和他是一个团体了,当然要搞好关系。”他把俊秀的脸硬抬起来:“我们还在一起啊,还在一个公司,遇到了还可以一起回家。和以前没什么改变,你干吗跟天塌了似的!”他顺手揪过外套在俊秀脸上一把乱擦:“你哭起来真是丑死了!快点擦擦脸,让我妈看到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俊秀抽噎着,勉强止住眼泪。
“好啦好啦,哎呀,真是的,真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东海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你终于熬出头了吧。”赫在揽着他出来,发现东海已经不见了。怕是不想让俊秀拘束自己走了吧。
俊秀没有去吃饭,毕竟心情还不是很好,没有胃口,赫在把他送回了家。出了门,溜达着走了一会,拿起了电话。
其实东海也没有到宿舍,接到电话直接下车转车过了去。等他到了的时候,赫在已经在自斟自饮了。
“干吗喝酒?你成年了吗?”东海看看左右,虽然饭馆很小,但是也不能卖酒给未成年吧!
“啤酒而已,这是我朋友家开的啦,他偷偷拿给我的,没有关系。”他觉得东海太大惊小怪了:“以前我就和俊秀来这偷偷喝过哦。”提到俊秀,他又有点落寞。
“把他送回家了吗?”
“恩,真是个傻瓜,为这点事哭成这样子。”
“其实,你心里也是很遗憾的吧。”东海在他旁边坐下来,并拒绝了递给他的酒瓶。
赫在靠在墙上,看着窗外好一会,才说:“虽然喜欢跳舞,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当艺人,我是因为俊秀才努力进入SM的。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俊秀在旁边的话,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所有的目标都和俊秀有关,好像和他比赛才是我的目的。前些年,俊秀一直处于变声期,对于他来说真是严重的打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俊秀真的不唱歌了,我还有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意义。”
那么眩目的舞蹈,只是因为俊秀才会存在的啊,如果没有了他,就真的会放弃?
“其实今天安慰他的话,也是安慰自己的,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就算不做艺人,也会各自有要做的事,所以还是庆幸一下,这样的分开还是最好的一种。”
东海什么都没有说,赫在原来什么都明白。他忽然起身抱抱他:“那就祝福他吧。相信有一天我们会相会在舞台上。”
赫在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笑笑说:“其实,真的感谢,现在有你。”
东海微笑起来。
第四节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你哥!”
开始训练前,大家在换衣服,就听到强仁和李特吵起来。强仁不知道干吗来着,李特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强仁鼻子质问。强仁这家伙也够无聊的,老是仗着身强力壮招惹是非,欺负别人也就罢了,但是李特脾气好,身子弱,欺负他就太没理由了,好像老是故意找他的茬,李特真想把他拖去算命馆算算他们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再不就拖去医院检查下这孩子是不是天生脑子里长反骨。本来李特还细心温柔的和其他弟弟一样对待,对他一忍再忍,但是就是个泥人也该有个土性子,这家伙简直是顽石根本就无法感化,圣母玛利亚也该放弃了吧!
强仁满不在乎的晃着腿:“从年纪上看好像是的。”
“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尊重我!”李特的姿势越来越像茶壶,壶嘴都要戳强仁鼻孔里去了。
“你哪里有哥的样子?”
“我哪里没哥的样子,我把你们这几头照顾的还不够好吗?”
强仁翻翻白眼,左顾右盼,明显词穷:“你是对他们好,你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
这叫什么话,李特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他了,一巴掌把柜子门摔上走了。强仁看看他背影,也晃晃悠悠跟了去,出了门还远远听到李特一声怒吼:“你别碰我!离我远点!我看到你就来气!”
“他们又在吵什么?”韩庚好奇的看他俩。
希澈嘿嘿一笑:“俩傻子,我看他俩倒哪天才开窍。”
“你在说什么?”
“哎呀,不要管啦,他们等下就会和好。”希澈揽住他的脖子往外拖。
“你放手,好痛!”
这天训练的时候,出了一点事故,那就是韩庚的胳膊摔了。
事情完全是意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是谁,或者说参与其中的人人都有责任,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太正常了,下起手来都没轻没重,一点事笑闹起来就跟点了火的炸药桶似的。
起因是强仁不知道怎么又招惹到别人,引起一堆人的反抗,成敏先窜上去,然后是赫在正面袭击,吃了一拳头的亏,东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扑了上去,三个人扯胳膊扯腿,强仁才被一下子扑倒,希澈在吱呀乱叫旁边跳脚助威,李特本来不想管,但是又怕闹过了,就去拉扯,但是被希澈拽住。
韩庚真的很无辜,他本来在旁边安静休息,笑着看他们闹,没想到靠近城门太近,这条小鱼一下子遭了殃,强仁一摔胳膊把成敏给摔到他身上,他刚一边想爬起来一边想拉成敏,结果强仁一个翻身把成敏又压在下面,连声说:“连你小子也跟着来!”他可能觉得连这个甜南瓜似的小孩都敢驳他威严太没面子了。背后闪出好大的空门,赫在嗷一声怪叫也压了上去,东海又是紧随其后,这等热闹神童岂能错过,大乐着冲上去玩叠罗汉。神童一上去连赫在都叫起来,希澈方觉不对放开李特去拉,就这时候韩庚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等把他从人堆里拽出来,韩庚已经捂着胳膊疼的小脸煞白了。
周围的人慌忙围住,始源一叠声的问:“哥,怎么样了?”
韩庚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但是看那么一大堆人关注的看着他,怕大家担心,强忍着痛楚道:“没事没事,扭了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特把他扶起来。
以前跳舞的时候摔摔碰碰也是常事,回去擦点红花油跌打药什么的,过些时候也就好了,韩庚也不想让大家内疚:“真没事,只是扭到而已。”中国人总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看今天早上强仁和李特已经不开心了,自己再招摇,李特对强仁的火气又上一层,连带其他人也脱不了干系,因为这点事闹大家不愉快又是何必,他还强撑着挥下胳膊:“真没事。”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了,大家也就放心了劝他回去休息一下。
韩庚答应了,出了门发现希澈跟了上来:“真的没事?”他狐疑的看着那还没干的冷汗。
希澈大爷极少理会别人,一直是油瓶倒在手边也不会扶的脾气,这样专门过来察看他,倒还真是难得,韩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出暖暖的感动:“真的没事,我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了。你回去吧,别让老师找不到你又发脾气。”
希澈哦了一声,转身走了,韩庚刚走两步回头又听到脚步声,希澈拿着包和衣服跑出来:“我请假了,一起走吧。”
这人……
韩庚坐床上擦药酒,希澈趴在椅子背上看他:“不要去医院?”
韩庚看着他笑:“你今天问了我很多次啊,难得见你这么关心人。”
“切,这还嫌麻烦,不识好歹!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回来休息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一甩手出去了。
韩庚嘿嘿笑了,这才发现觉得,希澈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
晚饭是希澈煮的烂糊糊的拉面。他穿着花围裙,一手拿锅一手拿勺,那架势好像只要韩庚皱下眉头,就准备让他把锅吃下去。
但是韩庚连眉头都没皱,安静的把饭吃完了。
希澈很满意韩庚的表现,摸摸他头说乖。本公主肯给你亲自下厨,是你烧了八辈子高香。韩庚连连点头,没有说话,他怕一张嘴就控制不住胃液翻涌了。
晚上头有些晕晕的,摸上去还有些发热,韩庚翻来覆去睡不着,胳膊好像已经疼麻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也许明天该去医院看看吧,只是不熟悉去医院怎么走,自己的韩语还没灵光到可以查地图的地步,所以还得麻烦去找别人,找谁啊……。也许该吃点药,但是药在哪里?该吃什么?摸索进厨房,想找点水喝,但是架着胳膊实在不方便,磕磕碰碰好不容易从冰箱拿出瓶水,却一只手没办法使上力气拧开盖子,叹了口气,如果在家的话,怕早已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围成一圈嘘寒问暖了吧。总是在这样的时候才会想家,而且心情就更低落……
厨房的灯亮了,希澈趴在门上问他:“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想去看看你——我想上厕所顺便看看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吧。”他顺手接过来拧开又递给他:“喝吧。胳膊还疼吗?”
韩庚喝了一口,含笑看他。
“干吗?”
“我觉得你温柔起来人真的还是满好的,为什么不能多笑笑,老是凶巴巴的呢,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真的很怕你啊。”韩庚和他处了这么久之后才能确定,这小子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希澈翻翻白眼:“怕就对了,就要给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一个下马威,你当我的威信是怎么树立起来的!好了,没事就滚回去睡觉!”他按在开关上:“走啦,我关灯。”
韩庚走到他身后,忽然停住,把下巴放他肩膀上,带点点撒娇语气叹口气:“其实刚才之前还满疼的,但是这会好像舒服很多了,你要一直这么温柔多好啊。”希澈身子一僵,使劲撇下嘴推他出去:“少来这套装可怜的!”
韩庚终于还是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告诉别人,一来是给别人添麻烦他觉得过意不去,再者,也不想某人更担心,那样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连关心别人的话语都藏在唇枪舌剑之后……虽然一直在疼,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吧。
没有出道的时候渴望出道,出了道以后未必就事事一帆风顺。好不容易走出出道低谷的神起突然传出了换人风波,各种媒介都在传言将是其中一个要退出,而且内部传出的消息也是这样,甚至消息已经确凿到那个人员就是金在中。
因为在中之前是和金希澈一个宿舍的,后来搬家走了之后还常常找他玩,连带着韩庚跟他都熟悉起来。虽然在中给人第一印象总是比较冷漠,不容易接近,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善良而敏感的孩子,也就是因为如此才在下意识里有防备之心,让人觉得不可接近吧。
韩庚很担心,因为连希澈这几天的的表情都跟着凝重起来,他觉得事情就已经严重到了一个地步。
希澈决定下午去他们宿舍看看情况,训练完走的时候赫在和东海也跟了上来,要去看看。希澈知道他担心的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俊秀现在心情怎么样,毕竟一个团体就等于五个人的命运全部拴在一起,都已经走过了最初的困境,说分开怎么可能不痛不痒。
楼下不出所料的围满了记者和歌迷,四个人费了老大功夫才脱身,居然有个不长眼的记者还想拉住他们做采访,希澈什么话都没说,摘下墨镜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顿时石化。
虽然之前打过电话,但是去的时候允浩还是不在,对于他们的到来,四个人的脸色并没有改善。
在中冲希澈勉强笑笑:“我给哥倒点水喝。”
希澈趁他走进厨房,看看朴有仟:“他怎么样?”
“觉得自己好像个罪人一样,是他拖垮了东方神起,反正什么责任都揽自己身上,我们说什么话安慰都没有用,楼下的记者和歌迷你也见了……”
“拖垮?东方神起死了吗?你也是,心情再不好也该控制下吧,你在舞台上唱着歌就哭成那样子,还怕不落别人口实?允浩呢?那家伙去了哪里!?”希澈暴怒的四处看。
“允浩哥去公司了……”昌珉怯生生的说。
希澈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这种事情允浩自然是第一个出头去做实事的了。昌珉太小,俊秀又不太通人情世故,有仟进公司时间太短说不上话,只有也必然是允浩了。
“如果真的公司决定让其中一个退出,你们怎么打算?”
第一个开口的是最小的昌珉,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却很坚定:“有任何一个人退出东方神起,我就做回我的普通高中生。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这段时间,觉得真是很辛苦,但是无论再怎么辛苦都有我们五个人共同去承担,反而也会因此觉得快乐,如果连这也没有了,留下对我就没有意义了。”在报考SM大赛的时候,他曾经以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让更多人听到他的歌唱,现在来看来,有了更珍贵的东西。
有仟刚被呵斥后一直低着头用手捂着脸,全身都在颤抖,他已经哭的无法控制了。俊秀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抚慰。好一会,才慢慢开了口,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个人走了,我也不会留下来。”
虽然吃了那么多苦,训练那么多年,也为变声的缘故烦恼的死去活来,但是,如果成员里少了一个人,他宁愿不再歌唱。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没有开过口的赫在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他,脸色在那瞬间变的极其苍白。安静坐他旁边的东海紧紧的抓住赫在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冰凉入骨。
希澈拍拍手:“很好,那还怕什么?你们看看楼下的歌迷,想想你们自己,我就不信公司真的肯豁出去鸡飞蛋打也要把你们解散!”
希澈出门走的时候正赶上允浩回来,允浩刚要开口,希澈止住他:“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去看看厨房里哭的快死过去的那个人吧。”
韩庚简直像看神一样看着希澈,来之前想像天塌一样的事情,居然在他几句话之下,气氛大变,那几个本来还彷徨无助的人都坚定了信心。
希澈对他的敬畏却不屑的很:“我只是因为旁观所以看的清,他们心里也都早有了主意,只不过都不敢彼此把话说出来确定, 你当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轻易说出退出的话啊。”
“那么,东方神起真的会解散吗?”
希澈看着车窗外飞逝过的景色,沉默良久,淡淡说了句:“赌吧。”
第五节
从神起宿舍走出来,赫在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离开的时候他们五个正抱做一团,根本就没再注意其他人。那一刻强烈的感觉就是,曾经好的跟他连体婴一般不分开的俊秀,已经从他身上活生生分离出去,独自成活。分离的时候没想过这么痛,等麻药劲一过,才感觉连呼吸一下都痛彻心肺。俊秀,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我才发现身体少了好大一块。
十一月的首尔,已经呵气成霜。
东海一直默默在他身边跟着,与其说牵着他的手,倒不如说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努力温暖他,他的手一直很冷,冰的彻骨透心。赫在一直沉默不语,到了家巷子口,东海拍拍他肩膀:“到家了。”
他哦了一声,往里面走,东海看着他转进去,转身刚走两步,忽然背后有人瓮声瓮气问他:“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东海叹口气:“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啊。”
“我没想到会这么难过。”赫在在路灯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手插头发里乱抓:“东海啊,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俊秀了,怎么这感觉跟被恋人抛弃似的。”
“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无论什么关系,分开都会痛苦的吧。”
“我从来没这么遗憾没有神起的一员过,如果我在的话,最彼此担心的就会是我们吧。”他困惑不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好像……好像有一半身体被刀切走了。看着他们在一起,觉得从此俊秀就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这个感觉真的不好。”他抬起脸看着东海,竟然眼泪汪汪:“我好疼啊。”
东海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他的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赫在抱住他的腰不撒手:“我好累,我不想跳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东海本想说你还有我,我还在你身边呢,但是又想,这对他来说算是句安慰的话吗?
“赫在啊,给我跳个舞吧。”
“什么?”赫在傻傻的看着他,为他这句突兀的话感到迷惑不解。
“第一次注意到赫在,是因为赫在在跳舞,舞蹈中的赫在整个人都在发光,能吸引住一切热爱舞蹈的人。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感动吗?很喜欢那一刻活在舞蹈中的赫在。所以能为我跳一次吗?”东海从口袋里拿出MP3,拔掉耳机,放出一首曲子。
赫在依然傻傻的看着他,这样的心情,怎么能跳舞啊。
东海用手打着拍子,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无法拒绝这样的眼光,赫在觉得,他竟然无法让这个人失望。
M
P3扬声器的音量已经放到最大,依然在寒风里有些支离破碎,不过这不影响血液被那小火苗一点点的引燃。
赫在站直身体,双臂伸开,抬头长长吸了一口气,舒展开肢体,渐渐跟上节拍,跳了起来。
东海起先只是跟着晃动打拍子,后来直接冲到他身边与他一起跟上节奏。抬手,踢腿,下身,旋转,跳起……虽然赫在是随性发挥,但是东海很快就能一节不错的跟上来。
两个跟疯子似的在寒风中舞蹈,直到一曲终了,赫在气喘吁吁的抱住东海大笑起来:“你这个家伙,哈哈,你这家伙还真奇怪,居然用这种方法安慰人!”
东海也伏在他肩膀上又笑又大喘气:“还是音乐最有用吧,心情不好,跳跳就发泄出来。”
“是啊是啊,心情真的变好很多。”
“所以我认为你上回跟我说的话是骗我的。”
“呃?”
“说什么跳舞只是为了跟随俊秀这样的鬼话,难道自己也不清楚吗?一个人喜欢音乐,喜欢舞蹈,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不可能因为别人才去会勉强去做或者放弃。没有俊秀你一样会想跳舞。依然有展现给别人,得到别人认可的渴望。赫在啊,让更多的人看到舞蹈中的你吧。”
赫在呆呆的看着他,微笑的东海,头发凌乱的东海,呼呼喘气的东海,脸庞被寒风吹的发青的东海,陪他悲伤陪他开心陪他跳舞的东海……一下子产生种莫名的困惑,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老天突然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在自己还不曾明白的时候,一下子就无所不在了呢。
突然间使劲抱住东海,东海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张牙舞爪的死命挣扎:“疯子,我的骨头断了!”
“东海,如果有一天你也要离开我,就记得提前一辈子告诉我吧。”
提前一辈子?这是什么鬼话!
东海忍不住噗嗤笑了:“你这是在求婚吗?”
“如果结婚能让人陪在我身边一辈子,那我们就结婚吧。”
东海把他肩膀往下一按,屈起膝盖顶上他肚子:“去死吧你~!”
赫在吃痛滚在地上,大笑不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忽然飘起雪来,路灯下闪烁的雪花慢慢飞舞,慢慢消逝。
俊秀啊,不是我离开了你,不是你抛弃了我,是我们无可避免的长大,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你终于有了你自己的世界,有了你想珍惜,想保护,而绝不放弃为之努力的东西,但是那里面已经没有我的影子了。
让我们在各自的路上,重新开始吧。我们会走的更好,我们会拥有更多
第六节
果然没过多久,五个在路边接受记者采访,就此事做了正面回答。
没人会退出东方神起。有仟之所以会在台上流泪,是因为大家的热情而被感动,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们五个人的东方神起。
这样的斩钉截铁的口气,不卑不亢的态度,就是安抚歌迷最好的办法。
希澈想想关上电视,转脸问韩庚:“上个月高层叫你过去,是不是去的全是中国的练习生?”
韩庚心不在焉的用一只手切苹果,努力好久发现削掉的比要吃的还多就放弃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一圈高层在那里,看了各自的表演就让走了。”
希澈冷笑道:“原来他们真的是还不死心。”
“你说什么?”韩庚傻傻看着他。
“公司说神起不会退人,但是没有说不加人,他们准备加一个人进入东方神起。”
韩庚咬着苹果都忘了嚼:“你是说……”
“是啊,白痴,公司把所有中国训练生都叫去,估计就有考核的意思。恐怕这事大可能会成真,”他斜眼打量着:“你是从三千多人里一层层选拔上来的尖子,最近表现又一直不错,所以我怀疑,如果真选的话,你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韩庚傻眼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告诉我你是欢喜傻了。”
韩庚急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蹦出三个字:“我不要!”
“你不要?”希澈玩味的看他道:“你不要自然有别人要,那你想怎么办?你准备了这么久,放弃一切来到韩国,你为的什么?你的年纪在这里也算大的了,你还以为自己还能等几年?”希澈的话尖锐如刀,韩庚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句话来反驳,只因为他说的并没错。SM每年都有更年轻优秀、才华与美貌并重的新训练生像潮水一样涌入,他只不过是在身在异乡的一个普通孩子而已,如果不是公司专门针对中国市场培养,一向地方主义保护极强的韩国又怎么能轻易接受来自中国的艺人?
加入东方神起真的会像有些传言那样说是个绝好的机会,不劳而获,得到神起现在的一切成果?骗傻子吧,谁看不到这次歌迷的反抗结果?
“你和他们关系这样好,怎么能来说这样的话。”
希澈悠哉的晃着腿:“如果公司来硬的,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毕竟签了的和约,不是哪个赌气说走就走的了的,要付的违约金足以让任何人倾家荡产,何况这几个刚出头的毛头小子,公司什么事做不出,连HOT都能拆!”
“不过他们五个同心协力,加上歌迷声势,公司迫于压力,在中走的可能性小了,但是按他们的计划,加个人的可能性大些,虽然大家都不想这样,但是对你来说终归是个机会,你最好还做到心里有数罢。”
韩庚心乱如麻,天天日日盼出道,终于有个机会来到身边,却像个烙红的铁块无法伸手去抓,这样的心情真真是要抓狂了。
二次考核的名单下来了,三个人里果然有韩庚,这个结果没有悬念,三个人都真的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尤其是一个叫刘潮的北京男孩,虽然因为训练室不同不常接触的缘故,两个人顶多也只算点头之交,但是他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正如希澈所说,韩庚唯一的对手。
个人表演的时候,韩庚摸着胳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稳定,过了那么长时间,胳膊还是在隐隐约约的疼,所以在跳一些擦地动作的时候非常不方便,几次明显失误,让韩庚本来就错杂的心情更加糟透了。退下来的时候,韩庚看到刘潮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只得做没看到。等到三个人表演结束,他从高层们的眼里几乎就可以看出结局了。松口气心想,不是自己不努力,只是天意弄人,好巧不巧这时候胳膊有伤,这也是老天的意思吧。
回去的时候在大厅遇到了希澈,没问一句,从他的表情希澈就看出结果了,对这个结果看来希澈比韩庚本人要失望生气的多,气的瞪着他不说话,本来眼睛就大,这样简直就要飞出来了。
韩庚干笑着捂着胳膊:“我的胳膊,伤……疼的厉害,做动作的时候根本就使不上力……”他跟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努力辩解。
希澈只丢下一句:“终于知道什么叫烂泥糊不上墙了!”转身就走。
韩庚愣半天,鼻子开始发酸,觉得万分委屈,想想这些日子来,自己也是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办,他金希澈什么都不说,最后反而埋怨他没用?公司并没有正面解释说换掉在中是虚假传闻,内部又在抓紧练习考核新生,如果他真的入选,把在中替换掉,那四个若真是拧到底的脾气,这样导致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东方神起解散,那时他又该是什么心情!退一步说其他人因为和约问题无法一时散去,他又将以何颜面站在东方神起,怎么面对在中?
突然悲伤就那么来势汹汹的袭来,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希澈那样的眼神令他心里酸楚一波连着一波,无法抑制,发红的鼻翼抽搐着,几乎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哭出来,旁边走过一个熟识的经纪人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韩庚无话可答,捂着胳膊半天才说了句:“哥,我好疼啊!”眼泪就止不住的吧嗒吧嗒掉下来。